四四

「全部ニノにあげる!」

【SK】时间哲学(七)

最近你们四搞cp搞到癫狂。不表扬表扬我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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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SK】时间哲学(六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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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宫房间凉,和子给他们搬了一个电暖器上来。电暖器橘色的光明晃晃,房间里静悄悄没人说话的时候能听见器械低微的运转声。

二宫坐在地上拆了游戏。拆的是当初要做礼物的那部。

 

游戏是普通的rpg,冒险剧情,画风又复古,其实没有封面那么酷。二宫这类游戏玩多了,剧情高潮迭起前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的。而在入戏前生出来的兴趣,从来都放在了教大野智玩上。

大野智从以前,就是那类游戏开初永远不上道,死法更是花样百出的玩家。如今能招揽一批技术粉,全都仰仗当初二宫的日夜教导。

 

显示屏上缓缓打出了制作公司,紧接着一小段开场动画,游戏的声音就逐渐盖过电暖器的了。

剧情开始。大野智正襟危坐,紧握手柄,操纵着屏幕里的小人。小人一蹦一跳,翻过一块大石头,无来由一顿冲刺,撞死在一棵树上。

 

二宫抱着手,面无表情,说,“你往上跳啊。”

大野智叹口气,“我按了。是不是你这手柄好久没用不好使了啊?”他把手柄用力按得噼啪响。

二宫心疼得直皱眉,抢过来,“你这样……落到这个位置就跳……”他的操作流利且精准,“……不就可以了吗!”轻巧地过了,屏幕里吹起了号角撒起了花。

像是手柄这样毫无生气的玩意儿,在二宫手里仿佛马戏团的动物一样听话乖顺。大野智望着他突然神采奕奕的脸,小小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

后来手柄交还大野智,他仍然执着循环赴死。二宫受不了,“给我吧,我来,你看着。”

大野智悄悄舒一口气,抱着腿托起腮,安安静静地看。他离电暖器近一些,好像又能听见那低低的嗡嗡声了。

 

二宫觉得憋屈,怎么说大野智也是他教出来的人,原本指望他多少能触类旁通,没想这么多年还像个萌新一样。他小声嘟囔,“改天把你打游戏这样子曝光,看你掉不掉粉。”

大野智一动不动,似乎在走神,听见这句反应了很久,才说,“如果你曝光,大家估计又觉得我们有什么。”

二宫手一顿,支吾了一会儿,“原来你,你知道这事儿啊。”屏幕里的主人公就这么平地摔了一跤,“我匿名发论坛不就行了。”

大野智没说话。他也就不玩笑了,稍微正了正色,诚恳说,“我想过了,下次直播我就澄清一下,我们只是……朋友吧?”

 

这问句听来万分可疑,反倒像是又有点什么了。

一时再没人说话。主人公在另一个世界里越过重重关卡,在小boss战前拿到了任务武器,与小boss勇斗身法,最终击败了小boss,风光无限地升了级。故事伴随着管乐响起,开启了新阶段的篇章。

 

二宫放下手柄,伸手将游戏静了音。电暖器的声响随即萦绕开来。

他低头,对着地板,却只是看着,像要数清上头的灰尘粒似的。良久之后,才将头半转向大野智,问了一句不大完整的话。

“……你为什么啊?”

问出口的那一刻,就好像终于刷出了心仪的装备,集齐了复杂的成就,圆满了收集癖一样。一瞬间觉得满足且放松,随之而来就是疲惫了。

 

大野智的头也半转向他,“那会儿我爸被朋友介绍在那边新找了份工作,我妈身体不好,医生说要在大点的医院的长期治疗……”

二宫点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

 

窗口突然探进阳光来,暖白色的,要黄不黄,兴许是外头雪已经停了。

二宫想起来,大野智离开那天也正是傍晚,光线的饱和度没这么低。大野智火急火燎地跑来找他,夕阳透进来,将房间全染色,连大野智头上的汗珠仿佛也是夕阳色。可他站在他跟前,什么都不说,只直勾勾地盯着。

二宫被他盯得发毛。本想趁这机会将买来的游戏送给他,那人却突地眼神松了,低声说,“我回家一趟。”

 

二宫不疑有他。

他还趴在窗口,目送大野智走在家门口那条沥青路上。沥青路旁的田地那时没种着什么,都长出点杂草了。夕阳将那人的影子拖了老长,他几乎是踱着步子,走得很慢,与来时是天差地别的速度。

那时镇子的广播正放着一首歌,伴着大野智迟缓的步调。那是当年红遍全国的一首,讲了一个都市爱情故事。歌词唱着大城市繁华的街,和恋人们相爱时的四季更迭。二宫从前很向往那歌词,后来真去了大城市,却不敢再听了。

 

他满心以为他还会再回来的。

 

他的房间观景很好,趴在窗台能毫无保留地看到天光逐渐流转,看到山头上的玫瑰云渗透了茜色,看到飞鸟盘旋在更遥远的淡紫天空中,盘旋一阵,就飞过了山头,拉下了夜幕。天色转向幽蓝,将暗未暗,仿佛时间是浓墨重彩的。

和子上楼,敲敲他的门,说该吃饭了。

他将门打开,“给阿智也留点,他一会儿应该还要过来呢。”

和子奇怪地看着他,“阿智今天搬家,不是已经走了吗?”

 

大敞着的窗口灌进来凉凉夜风,风里都是枯叶的味道。那时是深秋,与冬天的夜风还不同。冬天的夜风是一片凉,秋时的夜风却是一丝一丝的凉。二宫恍惚站着,好像夜风里那一丝凉的粗细他也能觉得。

他只能愣愣问,“为什么啊?”

和子跟他讲了前因后果,又问,“阿智没自己跟你说吗?”

他摇了摇头,那些个因果他也不知听进了多少。

 

 

大野智今天的回答,二宫原本是知道答案的。可是他的“为什么”却不是大野智想得那样。

他想他与大野智这好些年,他对他坦诚得可怕,他与他牵绊那么紧,他是绝对做不到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。可大野智做到了,是不是就意味着大野智没那么在乎他?并不觉得他如何重要?

他想不通的,不是大野智为什么要走,是大野智为什么丢下他。

 

他也知道大野智不能不走。这么纠结全赖他神经太细,想得多,兴许大野智有什么难言之处呢? 

可神经又比不得身材,能暴饮暴食吃成个胖子。想让神经通过外力变粗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
大野智走了之后,他偶尔能从各种人那里得知那人的近况。就像他知道他在做生意,过得很好。可他对这些从不置一词,尽量也显得不那么在乎。实际上就是在跟自己赌气。

 

二宫伸手过去将电暖器关了,低微且喧嚣的运转声戛然而止。清冷的空气逐渐涌上来,在电暖器制造的余温中穿插横行,似乎又变成了凉得一丝一丝的夜风。

他的神经此刻也变得细如这风,终于问了他最想问的,“你究竟那时候把我当什么呢?好朋友还是……一个要好的玩伴?”

大野智僵直的身子动了动,抱着的腿放下去蜷缩起来。

“我把你当弟弟的。”他说。

 

这个脱离于选项之外的回答令他始料未及。

“好吧。”二宫突然笑出了声。他笑着摇了摇头,把另一个手柄塞进大野智手里。

“这游戏可以联机。”他偏头看他,“还像从前一样。我教你,然后你打赢我吧。”

他想他那些秋风一样的心思大约从此只能戛然而止。

而且也再没有什么,是能为这段关系和那些年岁作结的了。送礼物要送得完整,这是他最后的浪漫。

 

二宫将游戏声音打开,从音响里流淌出欢快的管乐。他退出到游戏开始界面,摸索着该怎么联机。

这时,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家里木楼梯的吱扭声。

从前大野智仗着自己是学长,以辅导他功课为由找他玩,两个人就躲在房间里打游戏。每每和子上楼来敲门送点心,二宫听见楼梯声,都能迅速地将游戏机塞进大野智衣服里藏好。从此练就行云流水的一套反应动作。

 

二宫听着这声音,下意识将身子往大野智那靠了靠。

果然和子几秒钟后敲了门,没进来,说要出去买酱油,问他们有没有要带的东西。二宫敷衍地回了句没有,和子应了一声,没一会儿,她的脚步声顺着楼梯逐渐远去了。

二宫舒了口气,接着准备研究游戏。余光却瞟见大野智的小腿竟然贴着自己的,这才发现他靠得他很近。二宫愣了愣,尴尬地要抽身回来。

可他刚一动,就被大野智拽了手臂,跌进那人怀里去了。

 

他在他怀里抬了一点头,不明所以。正要发问,大野智的脸就毫无征兆地盖下来。

太近了。他甚至看不清大野智的眼睫,入眼的只是肉色黑色的交织色块。他紧张得窒息,却也感觉不到那人丝毫的呼吸,兴许是那人也在紧张。

耳边本该是游戏的背景音——那样欢快盛大的管乐。可他脑海里却偏偏唱起了那首都市情歌,还是镇子广播的版本。遥远的,泛着回音,和电流嘈杂地涌动。

 

他已经数不清过了多久,大约是等脑海里的歌唱完,大野智才将他放开。两个人都像重获新生一样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
二宫一手撑在地上,抬头,突然觉得有些愤怒。

 

“你会亲自己弟弟吗?”他恶狠狠地盯着大野智,这样问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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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血大法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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