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

「全部ニノにあげる!」

【SK】时间哲学(五)

其实剧情不应该只进行到这里,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越写越长(摊手


前文走:

【SK】时间哲学(四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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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宫回了趟老家。

母亲打来电话说,家里最近要装修,柜子里有一箱他的东西,不晓得他还要不要。其实这不是一件必须回去才能解决的事,可他最近莫名有些想家,纠结了一下,还是回吧。

临走前直播说了要停播几天,直播间也挂了停播公告,粉丝们都哀求他有空了户外直播,随便拍点什么都可以。他心一软,也答应了。

 

他的家乡并不很远,开车大约三个钟头。只是天上有点飘雪,他开得小心,路上就耽搁了一些。

一大早出门,到家的时候渐中午了。家乡的雪前几天就下过,田地和山林都积住了不少,家里院子的苗圃也是。

 

和子正在厨房做饭,进门就一阵咖喱香。他脱了外套缩到被炉里剥橘子吃,被和子看见了,手上就挨了一巴掌,“洗手了没?”

他撇撇嘴,想,又不是小孩子了。

橘子还没吃完,听见和子说,“东西在你房间里,你挑一挑,不要的我都扔掉了。”

他问,“都有什么啊?”

“没仔细看,游戏什么的。”

他就麻利地从被炉里出来,噔噔噔飞快跑上楼。在木地板发出的沉闷响声里,有和子的小声嘟囔,“还是个小孩子嘛……”

 

他的房间在二楼,许久没人住,一开门就冒凉气。和子说的一大箱东西放在床边地板上,他走过去,打开看,纸箱子的气味扑面而来,仿佛视野里被添了个胶片色的滤镜。

好怀念啊。箱子里都是他从前喜欢的游戏和漫画。

漫画有连载和单行本,翻开都是纸张和灰尘味。游戏就更多了,其中不乏当初限量如今绝版的,还有几个淘汰下来的游戏机。

他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些,盘着腿往地上坐下,津津有味地在这之中挑挑捡捡。每碰到一样,就似乎触开了封印。举足轻重的,无足轻重的,胶片色灰尘味的回忆便都涌上来。

 

比如以前谎称写作业,其实在看漫画,让和子发现了,大冬天被罚在雪地里做作业。后来路过的大野智发现了他,就跑去很远的自贩机给他买红豆汤。

再比如有次为了买游戏,中午忍着不吃饭,到大野智他们班惨兮兮地蹭一口面包。从那以后每天午休,他的班门口,就会站着拿了两个面包的大野智。

 

他从前和大野智牵绊太紧了。

与其说这是一箱他的旧物,不如说这一整箱装的都是他与大野智的年少。他离家时,实在没法带走,却又舍不得扔。

 

指尖带过包装游戏的塑料壳,甚至能摸到上头灰尘的颗粒感。

他其实没忘,这箱子游戏里,有一些还是大野智给他买的。伊甸2就是其中之一。那是他第一次教大野智打游戏,他发誓,那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大野智最笨拙的样子。

不经意又翻到一张压在箱底的。他认出来,这张游戏是他那时特别期待的一部。他兴高采烈买来,后来犹豫了很久也没拆,还是决定送给大野智。

当时大野智生日快到了,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送什么好。可看到游戏盘封面,忽然觉得跟那人很合衬。封面的设计隐约有假面骑士的风格,看起来非常酷——那时的大野智十分忧郁成熟,看起来也非常酷。

 

而且他一向以为,一个游戏宅的浪漫,就应当是送给对方自己喜欢的游戏。然后教会他,再输给他。

只是他最后也没能送得出去。

 

“和也!酱油没有了,去买一点!”和子在楼下喊他。

他叹口气,应了一声,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,下楼穿上衣服出门。

 

 

外头的雪下得大了,变成掉在衣服上能发出声音的雪粒。现今的季节虽然闻不见清泉味的山谷风,可风里雪的气味也是甜的。

二宫站在家门口沥青小路旁的雪堆上深吸了一口气,拿出手机把直播打开。

 

粉丝们显然没料到他直播开得这么猝不及防,在线观众并不太多。他却觉得安静点正好,戴上耳机,摄像头四处扫一扫,清清嗓子,“……这就是我老家啦。”

直播画面上,前方一条小路横插在雪地里,没个尽头。能听见二宫走路的喘息,和轰隆隆的风。粉丝都觉得很新鲜,让他多到处逛一逛。他踱着步子,顺着沥青路一路走,渐渐走到田地边了。田地和田埂都被雪盖着,也没有人。他对这儿熟的很,即便这样也能认出这块田是哪一家,那块地又是哪一户的。

“我小时候,在这家的地里偷摘过西红柿。”

“恩……夏天的时候还被那边藏着的青蛙吓得摔进稻田里过……”

 

弹幕纷纷表示这跟人设不太一样。

他撇撇嘴,“我小时候还算爱动的,别人一招呼就跟着人家胡闹去了。”

 

接着向前走,就是镇子的商店街了。因为天气不好,街上也少有人。他一边走一边介绍,“这边东西都很好吃。”抬手,指着路边一家店,“那家专做汉堡肉的,尤其好吃。”

正说着,他指的那家店就有人出来,是个男的,穿着厨师服,手里拿着烟。见到他,突然瞪大眼,“二宫家的小孩儿!”

他也瞪大眼,“汉堡肉大叔!”

 

汉堡肉大叔几步过来,一把搂住他肩头,“怎么回来了?”

他笑笑,“回来看看。”把镜头对准汉堡肉大叔,“来,打个招呼,做直播呢。”

汉堡肉大叔反差萌,腼腆地摸后脑勺,“我,我上电视啦?”

 

话音刚落,对街一家店也突然开了门,冲出了另一个男人,热情地抓住二宫胳膊,“这不是二宫家的小孩儿吗!来,进屋吃拉面啊!”

汉堡肉大叔眼疾手快地打掉那个男人的手,“吃什么拉面!和也从以前就只爱吃我家汉堡肉!”

 

还是老样子。

汉堡肉和拉面屋从二宫记事起,就是商店街最激烈的竞争对手。小镇上的人都老实淳朴,与人为善。唯独汉堡肉大叔和拉面大叔水火不容,时常吵得不可开交。

他和大野智也有过龃龉,面红耳赤地争论谁家东西更好吃。其实这哪有什么可比的,那时却偏要争出个高下。所以常常是两个人商量好了一起去吃东西,却在半路上为了吃什么大吵一架,最后在这两家店门口气鼓鼓地分道扬镳。

可自从有一年,大野智也开始和他一起去吃汉堡肉了。那是哪一年?他有些记不清了。似乎是他头一次被人表白的那一年?

 

汉堡肉大叔和拉面大叔吵得你来我往,势均力敌。弹幕那方早就开始凑起了cp。

他饶有兴趣地看,还在旁边加油鼓劲,前排卖瓜。拉面屋的木门却在此时噶啦啦地响起来。他下意识扭过头。一个人拉开了门,从屋里探出头来,瞧见是他,愣了一愣,犹疑地喊,“小和?”

二宫忽然被一颗雪粒糊了眼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终于看清那人,心想,我的天呐。

 

直播间很多观众也看清了。弹幕:「我的天呐!!!!!」

 

我的天呐,竟然是大野智。

二宫用这辈子最快的手速关掉了直播。

 

两位大叔此刻似乎也被气氛感染,立即止住了争吵。汉堡肉大叔先忍不住,将二宫拉到一边,小声问他,“你们一起来的?”

他摇摇头。

汉堡肉大叔叹口气,“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。”

他抬头,不明所以。汉堡肉大叔又说,“其实这几年大野家的小子偶尔会跑回来坐坐,可也不让我们告诉你。问他为什么,他说‘我们没有联系了,小和应该还在生我气。’你们发生什么了?以前明明挺好的。”

 

二宫没答,恍惚扭头回去。大野智在对街的拉面屋前站着,和他隔着一道稀薄的雪幕。

就在前几天,他挂断了他的电话,后来不管大野智怎么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他都没有回过。他根本没有想好,应该怎么告诉那个人,他其实并没有在生气,他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而已。

雪幕背后的大野智一动不动,像一座静立冰雕,沉寂地望着二宫。雪粒穿插他的神情,坠下来一些稀疏的落寞。

 

不要这样。

二宫心里一坳,想大野智一点也不适合这个表情。他还是比较适应他人前很酷,可对着他温润软和,笑起来眼角会飞的那个模样。

 

他脚尖蹭着地上的薄雪在踌躇,最终还是向对街走去。走到大野智跟前,勾头说,“走,回家吃饭,我妈做咖喱呢。”

大野智还愣着。好半天才来一句,“我,我吃过拉面了……”

 

谁管你啊!

他一下子恶狠狠地,“你吃不吃!”

“吃吃吃。”大野智才笑起来,眼眶瞬间像攒了一池温泉,皱一皱眼睛就有波光荡漾了,“阿姨做的咖喱,多少我都吃得下。”
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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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有只糯米团子二宫,因为长得白脸好捏,总被人欺负。

默默喜欢他许久的巧克力大野看不下去了,仗着自己肤色很凶肤质很硬就去和人打架。其实他不会打架,他将坏人赶走以后,身上被人打掉了好多小缺口,地上一地巧克力屑。

糯米团子二宫很心疼,不晓得怎么报答他,只好抱了抱他。

巧克力大野心里一颤,哇,他抱我了。于是开始害羞起来,身上逐渐发烫,就融化在糯米团子二宫的拥抱里了。

从此他们就成了一只巧克力馅汤圆,再也不分开了。


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我的天呐我在写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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