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

「全部ニノにあげる!」

【SK】时间哲学(九)

老和生贺。不跟老师们抢位置了。

aro票也买啦,等着跟小仙女们约会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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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SK】时间哲学(八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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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是个暖冬。可即便这样,不知从哪两栋高楼缝隙间挤出来的风,还保有冬季夜风的尊严,颤颤巍巍刮来,吹过他们来不及打弯,直直带走了二宫满脑子的意乱情迷。

他突然回过味儿,自己怎么就跟这个人当街上演起禁断戏份来了?

 

然而此时此刻,跟在意乱情迷的尾巴后面,席卷他的倒也不是羞赧和矜持感。

他小小地吞咽了下,伏在大野智肩头,扣一扣那人的背,“阿智?”

“嗯?”

“我可能……不能让你抱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
 

大野智愣了一下,侧了几分头,鼻子挤在他耳朵根,“怎么了?”

他没接茬,只叹气,晓得这话很难说得出口。他努力仰起头,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强一些。可他知道他撑不住了,吐息都变得艰涩起来。

他终于下定决心。“我不行了。”他颤抖着说,“我腿好麻。”

 

大野智静默片刻,心里权衡良多,觉得比起一个来之不易的抱抱还是二宫的腿更重要,下次应当选个更好调情的姿势。

他也有一瞬间,无比悔恨自己为什么不争气地就蹲了。如果他能好好站着,就气氛而言,说不定真能抱到天荒地老旭日高升。可方才他一个人,踏进绚烂寂寥的街景里,看见二宫背影的那一刻,的确是立即抽光了他仅余所有气力的。

“好。”他将他搀起来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

 

可大野智并没说明是回哪一个家,一上车坐定他就倒头睡得死死的。二宫没辙,又心疼他不容易,只好先拉回自己家去。

二宫的家大野智是第二次来。洗完澡换上二宫的T恤出来,见二宫在地上给他铺了一床被子,他小心翼翼问,“我,我睡这儿啊?”

二宫斜了他一眼,“要不我睡?”

他赶忙摆摆手,去被子上安分跪坐下,“不了不了。”还以为能挤一张床呢。

 

二宫忙活完也去洗了个澡,洗完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,甩了一罐给大野智。打开啤酒,正喝着,听见大野智问,“你来找我怎么也不打个电话?”

“咳咳咳……”二宫又把自己给呛着了。他心虚得很,也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把人家电话给删了,只好敷衍,“我就是睡不着了出来走走。”他强调,“并不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
 

大野智静默了下,朝他摊手,“手机拿来。”

他一愣,“嗯?”

“你是不是把我电话删了?”

 

他太了解他了。

 
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傻乎乎问,乖乖把手机递过去。

大野智接下手机,“以前咱俩吵架,也有过这种。”

 

这样的了解,由每一寸过往编织而成,基于对他所有眼神动作的解读吸收。

他对他的了解,甚至到了无论年岁增长时过境迁,依旧认定他性格里某一部分不会生变的地步。

 

二宫心里似乎呛进了啤酒气泡,仿佛海潮翻涌,乍苦还甜。他从床上拽了一个抱枕搂着,突然有点气,“我讨厌你这样。”

大野智正输手机号,没抬头。

借着这点生气,二宫接着说,“我还没有问,你当时搬走,为什么不说一声?”

 

这是他最后一点疑问了。他并不是想翻旧账,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平和温柔的气氛里。

可人心里专门有个存了很多固执的柜子,是用坚硬敏感的情绪做的。

他没法去面对朝夕相处的人毫无征兆消失的画面。他觉得一起被搁置的,是他懵懵懂懂,从小到大只给了一个人的喜欢。

他将这份喜欢,和大野智的离开统统塞进了那团固执里。

他想弄明白。他必须弄明白。

 

“如果我当时说了,你会留我吗?”大野智问。

他抓紧了抱枕,“当然会!”

大野智喝口酒,“我就怕你开口留我。”

“你一留我,我一定走不了。”

 

二宫的手掐在啤酒罐上,像要掐出指印似的,嘎达嘎达响。

你看,其实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。简单到大野智寥寥几句话就毫无防备打开他固执的柜子,里头盛着的喜欢乌泱乌泱都跑出来。

他把手里的抱枕狠狠砸过去,“我真的讨厌你这样!”

 

大野智挡了一下,抱枕孤零零地摔到一边。

二宫没得逞,咬着嘴问,“那你到了之后怎么也不跟我说,你是不是也把我电话删了?”

大野智赶忙摇头,“我到的第一天就把手机丢了。后来事情一多,还要安排我妈住院什么的,就忘记联系你。再后来……”

“怎么了!”他恶狠狠地。

大野智委屈兮兮,“我觉得你一定很生气,就不敢联系你了。”

 

简直听不下去。

他忍不住蹭地站起来,走过去将大野智推倒,粗暴地塞进被团里。然后把被子捂上大野智的嘴,说,“睡觉!”

大野智悄悄扯下来被子,抓他的手,“小和。”

“干嘛!”

“过来一点。”

 

他起先不愿意,可大野智抓着他。他没法,只好靠过去。

大野智稍微抬了些身子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“别生着气去睡觉。”

他愣了愣,甩开他的手,三步并两步跳上床,把自己藏进被子里,“知道了!”

 

他哪还有生气。

他心里有抔沃土,里面埋了颗不好意思说的种子,万事俱备,只欠春风。大野智的话就是春风。荡涤过来,一瞬就抽枝发芽,开满一整片离离原上花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——就是俗称的心花怒放了。

他要是不装得生气些,怎么盖得过那些庞大的心跳声啊。

 

 

冬天的清晨被浓雾拉开序幕,雾里吹来丝绒一样的凉。二宫突然醒了,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居然缩在床的角落里,旁边还空出一大片位置。

大野智在阳台抽烟,听见动静掐了烟就进来。

二宫坐起身,靠着墙,还睡得迷糊,问他,“你是不是半夜上床了?”

大野智往床边坐下,“地上冷。”

 

“我家是地暖啊。”他揉揉眼,“哎,我刚刚梦着你了。”

“梦见什么?”

“梦见我在吃葡萄,有个人抢了我的葡萄,你去追,然后再也没有回来。我就吓醒了。”

大野智心里一颤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“你怕我走啊?”

二宫摇摇头,非常实诚,“不是,我是心疼葡萄。”

 

大野智无语凝噎,有点心伤,拿了外套准备走人。

二宫问,“你去哪儿啊?”

大野智头也没回,“上班。”

“你怎么去啊?”

“打车。”

 

等听见了关门声二宫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
打车?这人昨天晚上怎么没想着打车回家?

 

 

二宫后来难得睡了个回笼觉,再醒来之后吃了点东西,准备直播一会儿。

他习惯在直播前先看看粉丝们版聊,有时发现有趣的话题还会参与进去。可今天一登进直播间,就发觉气氛略微凝重。

 

「好心碎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

「这算绯闻吗?」

「我的PS啊啊啊啊」

「我以为Sato只会对nino这样的……」

「别说了,一会儿nino该看见了」

 

他从这只言片语里隐约琢磨出了些许,料想这大概并不是件什么好事。跟Sato有关的,他现在都很上心。可如果要知道详情,就只能问一个人。

他打电话给基友,“待会儿我家楼底下咖啡厅见,我请你吃东西。”

 

 

基友大约是被二宫难得请吃饭诱惑来的,刚开始还觉得很新鲜,可饭还没扒两口,就叹起气。

“怎么了?”二宫问。

基友看看他,愁眉苦脸,欲言又止。

“唉,算了,没事儿。”他摇摇头,突然想起来,“你为什么请我吃饭啊?”

 

这下轮到二宫语塞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,“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
“问我?哦,伊甸没跳票,5照常出,不过前几天说的4的DLC也有希望……”基友掰着指头算。

“不是这些。”二宫一股脑打断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Sato……他出事儿了?”

 

听见这句,基友又开始愁眉苦脸起来,眼里仿佛渗出泪花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?”

二宫赶紧抽点纸巾递给他。

“好像是知道了点。”

“nino,我都愁了一上午了。”基友泫然欲泣,“我粉丝教育我说,饭cp不能真情实感,不能上升真人。可是我,可是我……”

“我忍不住啊!”

 

二宫惊了,“到底怎么了?”

基友忙不迭地掏出手机,打开论坛,点开一篇帖子递给二宫,“你看!”

 

也是一篇偷拍贴,楼很高。前几页偷拍上的人二宫并不认识,是个高挑秀气的男孩子,跟他差不多年纪,站在人群里也显眼极了,似乎是正在排队。

他抬头问基友,“这谁?”

基友说,“一个coser,火了挺久的,你不认识?”

他皱眉,“你是来卖安利的?”

基友急了,“你往下看嘛!”

 

他只好往下翻,翻到后面,他就明白了。

后来的偷拍不再是coser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

还有一个熟人。

大野智。

 

照片里大野智像是匆匆赶来,和coser一起排起了队。两个人似乎关系很好,有说有笑,甚至还拍到大野智笑着去打coser的脑袋。

楼主最后解释说,他是这位coser的粉丝。前几天去吃饭,不经意在隔壁甜品店的队伍里发现了coser,偷拍了几张之后另一个人就来了。他对单机圈也有所耳闻,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,所以发来这里问问。

底下的回复说什么的都有,最多的还是惋惜PS被拆cp。有的人说,Sato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人设,就是当初觉得他对nino不一样才饭这个cp的,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。

可还有人解释,本来我们就和这些主播隔着一个网络,谁知道人家私底下究竟什么样啊。

 

二宫把回复都看了,看完沉默良久。

他想他也没有见过。他能不知道大野智私底下什么样吗。可搜索了记忆里每一个角落,回想了很多遍,都没有见过这样,面对他之外,笑得春风和煦,奉献出毫无保留亲昵的大野智。

 

“好像还有人扒出来这coser在平台里的id了。貌似从Sato开直播以来,就一直是粉丝榜第一呢。”

“这coser叫什么?”他问。

“Basaki。”

 

 

今天各个nino的粉丝群,还有相关的社交平台都炸了锅。说nino从下午开始直播,到现在晚上,都六七个小时了,没开麦,一句话都没说,一直打伊甸4的对战模式。好几个敌台主播过来挑衅,全输得惨兮兮的。

大家都猜是因为Sato,弹幕更是炸了锅。

 

二宫一直都没看弹幕,只专心打游戏。后来实在累了,喝口水的功夫,才瞄了一眼。

可一看就看见一句,「别提Sato了,他自己都跟coser不清不楚的」。

他打开话筒,“房管,乱刷的统统禁言。”

 

这是他今天直播的第一句话。房管就等着他说这个,早做好准备了,手速飞快。

「用户xxxx已被禁言。」

「用户xxxxxxx已被禁言。」

 

他看着系统提示一句句跳出来,心里也跟着一点点平静下去。他下了直播,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,掏出手机给大野智打电话。

他很快就找到大野智电话了。大野智给他存的是“阿智”,他一准猜到。

 

拨过去没一会儿就接通,电话那头听来嘈杂万分,人声鼎沸。大野智说了一声“喂”,音节跟音节之间囫囵又黏腻。

二宫问,“你在哪儿呢?”

“在外面吃饭。”

“地址。我去找你。”

 

他开着车飞驰在都市街道上,穿梭在林立高楼间,从一个霓虹跃进另一个霓虹。

他很快就到大野智说的地址。这地方不热闹,四下僻静无人。他停好车,转进一个小巷子,尽头就是小酒馆。

他远远看见大野智已经在外面等他。夜色寥寥,那人头上有一盏灯笼,四散昏弱的光,可也已是附近最明亮的光源了。

寒风吹得灯笼打转,落在大野智脸上就是摇摆的光影。

 

二宫站在阴翳里,和他隔着十米远的夜。

其实不止这样,他不止和他隔着一个网络,不止隔着几个霓虹,还隔着许多个寒来暑往春夏秋冬。

想更快地了解他。想更多地知道他。

 

他想到这里,突然拔腿狂奔,跑进灯笼的昏黄光圈下,拽着大野智,将他也一把拽进浓稠的夜里。

他把他重重抵在巷子的墙上,抓起他的领带,毫无章法地吻上,舌头轻而易举就顶进去了。他尝到他嘴里,闻见他身上是好闻的麦芽香,兴许是这家酒馆的自酿。

在跟谁吃饭?吃的什么饭?

他气急败坏地亲着,鼻子里漏出一声呜咽。

 

大野智听见这声,终于忍不住推开他,反将他一把按在墙上,重新吻过去。

他连醉酒的大野智的力气都比不过,只好任那人予取予求,由着他亲他咬他。本来腰还坚定地支着,后来也软了,被大野智搂着,一点动弹不得。

 

月色在此刻从楼顶蔓延下来,倾泻如同水幕。大野智就着这光,才看清二宫的模样。他被亲得眼圈发红,琥珀色瞳仁仿佛浸泡在温泉里。

大野智凑上去,亲了亲他的眼睛,问他,“你怎么了?”

 

二宫两只手抬起来,捧住大野智的脸。

“没有人,阿智。”

他定定地看着他,“没有人能抢走我的葡萄。”

 

他说完这句,又一次吻了上去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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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慎用词,不能挑逗lft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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